相约黄昏后,哪粒雪

哪方白丝巾,能否握紧

小鹿突突的心,一朵花

是否依然含浅笑如兰

日呵你快落月你快升

让明月与羞怯弥漫

烛光一样的灯便照见

我们窃语中的萤火

 

这时候潮水呵

请覆盖我们,青草的

芳香请淹没我们

我们都是泥土与炊烟的

儿女 ,在镰刀与稻禾里

擦亮情谣,此后漫漫的

岁月就筑一座泥屋于南山

脚下,清晨开木门吱吱

 

吱吱声里相依门槛

望初升的朝阳如何开始

一天的歌唱,望青山绿水

换上金装。脉脉四目中

也仿佛披上了蓬勃向上

 

明月水朗之夜我执一管

诗歌瘦笔诉说乡民苦乐哀怨

你于油灯之下穿针

引线缝青棉袄或爽朗的布鞋

有时候我们也借一声夜莺

相视轻笑,哪笑声中

可容纳大河大江

 

相约黄昏后

溪也依依柳也依依

在江南 我的等侍

会是一条无帆的船么。

 

作者:海尧
1996年2月一稿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