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你知道吗?从二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你。这二年来,我一直把你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里面,你是那么的勤奋和优秀,是那么的懂事和明理,我看到你的每一天,我心里面就觉得快乐无比,我看不到你的每一刻,心里都觉得有种失落感。我埋藏于心中二年对你的爱情,我现在忍不住要写出来,我怕我不告诉你,你永远都不知道。在我的心中,你就像那青青大山中清香而淡雅、纯洁而高尚的山兰花,我愿意用以后一生的时光去爱护和守护你。— 深深地喜欢着你的人: 吴文灿 ”。

女生寝室昏黄的电灯光下,文娟躲在自己的被子里,拆开了这封信,看着这些工整的文字,她的心里面像有一只小兔子奔跑一样,久久都平静不下来。

刚才在晚自习下课回宿舍的路上,同学吴文灿脸红红的把这封信交给了她,请她一定要看一下信里面的内容 ,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转身。

几天后,吴文灿在自己课桌内角落发现了一张折好的小纸条:“吴文灿同学,我们明年上半年就要高考了,我们应当专心学习,不要去想着这些儿女私情,我们不能辜负了父母亲和老师们。(刘文娟)”,吴文灿把纸条轻轻的收好,揣进了自己的怀里面。后来他在一节体育课中,找时间悄悄的也往文娟的课桌内放了一小纸条:“文娟:是的,明年上半年我们就要高考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你的心里有我吗?我是多么地想 能得到的是你肯定的回答。彩蝶起舞双双飞,我心只为文娟醉,破茧化蝶真不易,但愿此生长相随。(吴文灿)”

十天过去了,文灿的课桌内没有收到文娟的纸条,他心里有些着急,他又写了一张纸条悄悄的放了进去:“文娟,我想知道你的心里面有我吗?多么的期待你的回音(吴文灿)”但仍未收到回音。

后来在一个下午,吴文灿找到了文娟,他鼓着勇气对文娟说: “ 文娟,你…收到了我的纸条吗?我是…真的…好喜欢你,你的心里能感觉得到吗?你…喜欢我吗?你的心里对我有感觉吗?”  文娟看着吴文灿炽热的脸,自己的双脸颊都已经羞得通红,甚至不敢去直视他,她微微的一低头,轻轻地点了点头,安静地说:“但是,文灿…我不想耽误了你的学习,还有我自己。我们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去想这些事情…应该去好好学习,等我们以后再说这些好吗?” 吴文灿听了文娟这些话,激动得对文娟说:“文娟,原来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原来你的心里面也有我! 我好高兴! 我真的好高兴! ” 这天晚上,吴文灿回家后没有心思去看书,他整个脑子里面都是文娟的倩影,他在白纸上画了很多文娟的画像,他激动得一整个晚上都不想睡觉。第二天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吴文灿的眼光总是聚焦在坐在自己前面一排的刘文娟身上。

后来,吴文灿喜欢刘文娟的事情传到了班主任何老师那里,

“吴文灿,你和刘文娟是不是在谈恋爱?” 何老师课后把吴文灿找来问。

— “是的…何老师。我喜欢她。” 吴文灿的双脸红得像苹果一样,但是他看着何老师的眼睛,直白的回答了。

“你们明年上半年就要高考了,你知道吗?!你喜欢她?!你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吗?!读书能谈恋爱吗?你学习成绩以前那么好,这个期中考试就有下降了,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何老师,我知道,但我是真的是喜欢文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的。”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吴文灿,你现在怎么这样的口气跟老师说话了?照你这么说,你谈恋爱还是应该的喏?你们这叫早熟你知道吗?你若是真的喜欢她就把她放在心里面!给我好好学习!”

—“老师…我怕我不说出来,她永远都不知道。”

“吴文灿,等你们都考上大学了,为自己和老师和父母亲争光了,等你们成年了,你们要怎么去谈恋爱,我管不着,我也不会去管!但是,你现在要跟我写个保证书,在学习期间不得谈恋爱。”

吴文灿低着头,沉默不言。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何老师,我好好学习就是了。” 吴文灿轻声的答道。

“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保证!要不然其他同学不都学着你们去谈恋爱了?你知道你的父母亲对你的期望有多高吗?我们这个尖子班高考如果达不到预定的指标人数,我怎么向学校领导去交代?”

—“何老师,您别说了,保证书我写就是了。”

“你不能光写,你还得给我做到,在你们考上大学之前,别给我去谈什么恋爱!” 何老师有点激动的说。

 

何老师也找了文娟谈话,

“文娟,你知道何老师为什么找你吗?”

—“我知道,何老师。” 刘文娟的双脸颊火辣辣的,她轻声回答道。

“那你知道你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我…知道…,何老师”

“答应老师,在你和吴文灿考上大学之前,不要跟他写纸条、写信,也不要跟他单独约见。你知道的,你的父母亲供你读书是多么地不容易!” 何老师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些。

—“何老师,我答应你,我知道的。” 刘文娟想到自己父母亲的辛苦,眼角有些湿润。她家在离县城五十里外一个交通不便的山村里,父母亲为了供自己和弟弟读书,种了十几亩地,天天起早摸黑的干着农活,前一阵子收割二季水稻父亲的腰都累伤了,而自己却因为要学习帮不上一点忙,她上次回家的时候,满脸皱纹的父亲轻轻的抚着她额头秀发说:我的乖女儿啊,你在学校里面好好念书。相信自己,你将来一定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你不要牵挂你妈妈和我,我们还年轻着呢,我们的身体累不坏的。

吴文灿交了保证书给了班主任老师之后,但心里面却没有停止对文娟的喜欢,反而是爱意更浓。他没有再写纸条给文娟,但他在日记本里面悄悄的写满了自己对文娟的爱意,在一张张白纸上面静静的画满了文娟的身影。有时候他特别想找文娟去说说话,可是文娟看到他过来,就远远的躲开他。

吴文灿由于心中难以放下对文娟的爱,对学习产生了很大的分心,这致使他在期末考试的成绩直线下降,由前二年一直保持着的前三名到期中考试的前十名,再到本次期末考试的第29名。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之后,吴文灿的父母亲找班主任何老师去了解原因,何老师无奈的说出了他们的儿子吴文灿由于和本班的一位女生谈恋爱分了心,虽然都找过他们沟通,也写了保证书在这里,也没有看到他有继续谈恋爱的表现,可他的成绩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生生的下降了。吴文灿的母亲生性较为暴躁,她听后情绪激动的问: “何老师,是哪个女生?哪个女生让我们家文灿变成了这样?!”。何老师看到她的满脸怒气,没有说刘文娟名字,他安慰吴文灿的父母回家后别对吴文灿发火,要耐心地慢慢地教育他。

吴文灿的母亲一到家后,立即对着儿子大声叫:“吴文灿,你是不是在谈恋爱?你看看你的成绩!下降了多少!我们问你你不作声,现在我们到问何老师,他说你这个学期和一个女同学在谈恋爱!”

吴文灿先是愣着脸看着爸妈不语,后来说:“爸,妈,你们别生气,我这个寒假补课期间好好的努力就是了。争取赶上去。”

“别生气?!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和女同学在谈恋爱!” 吴文灿的母亲怒气冲冲的追问。

— “ 以前是有,但是现在没有。”

“哼!怪不得我收拾你房间的时候看到那么多纸上画着一个女孩子的画像,我还以为是你上美术课画的!原来你是在谈恋爱!文灿!你被哪个小妖精给迷住了?画她这么多的画像!”

— “妈!我不许你侮辱 文娟!” 吴文灿大声的回答了他的母亲。

“什么,文娟?她叫文娟?你为了这个叫文娟的女同学你这样大声的跟你妈妈我说话?!” 吴文灿的母亲瞪着他说。

—“行了,行了,你别骂文灿了。去做你的晚饭去!文灿,学习得专心,你说过好好努力赶上去,我信你,你好好学习,别耽误了你自己的大好前程,也别耽误了人家女同学的前程,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你这么大了,也应该懂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文灿的父亲语气沉稳而平和的对文灿妈和文灿说着。

—“ 嗯,爸爸。” 文灿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第二天上午,吴文灿的母亲却找到了他的学校班级里面,刚好文灿的教室里面在上课的老师有点事不在教室里。

“哪个女孩子叫文娟?” 吴文灿的母亲站在他教室的后门口叫着。

全班的同学们都转过头来朝后门看去。

—“妈,你怎么过来了?你快回家去。” 文灿回过头来看到是自己的妈妈在教室门口叫喊着,他站起身对妈妈说。

“我问哪个女孩子叫文娟?!” 她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我,阿姨,怎么了?” 刘文娟也站起身来,望着数米外的这位满脸怒火的阿姨说。

“文娟就是你?!就是你把我的儿子害得从前几名落到30来名?!把我儿子害得成天在纸上画着你?!我警告你:你离我儿子远点!”。吴文灿的母亲用手指着文娟说。

吴文灿看见母亲突然到教室外叫文娟的名字就感觉不对劲,现在自己的母亲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样指着文娟厉声叫喝,他非常的生气,连走带跑到母亲身边半推着她,一边说: “ 妈!我不许你这样乱来!你给我回家去!你不许这样说文娟!她没有什么过错,都是我自己不努力成绩才下降成这样。你给我回家去。”

“好你个兔崽子!吴文灿!妈妈就是为了你好,才过来找害你的这个小妖精算账!”

—“妈,你跟我回去!你跟我回去!” 吴文灿推着他妈妈走,一直把她推到学校大门外,才跑回去了教室。

他回到教室,看到文娟泪水涟涟的在哭着,他走到文娟的课桌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 文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你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整整三十年过去了!这是三十年前的事情!那年文灿才16岁!那年文灿他就快过17岁了!就是在那天他妈妈到学校来骂文娟之后,就是那天他回家后的晚上,他和妈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爸因工作不在家),他妈妈说文娟那身穷乡下人的打扮就是以后考上了大学也别想进她家的门!文灿的头都被吵得嗡嗡作响!他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何会是这样的人?文灿在那一夜都没有合上过眼睛,他苦楚的眼泪滴落在文娟的画像上面,他精神崩溃了,他变得神志不清了!后来他没有办法上学!退学了!文娟来他家找他,被他的妈妈拿着扫把给打了出来!再后来,他爸妈带他到四处医院去医治,也没有治好他的病,他时不时的会发作。

而今的文灿,他站在他家门前,昂着头对着马路和前方,一会自言自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会又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继续念道:“常相思,不如长相随…” 他的神志不清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他一会对着前方嘻嘻的笑,一会又对着每个从路边走过的陌生人点头示意。

我远远的已看到了他的样子,标准的男儿身材,但腰背已有些微驼,一根根的黑胡须看上去已许久未理,肌黄的脸虽然削瘦,但难掩他文质彬彬的俊秀气质。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走过,我不是今天才知道他的故事,我为他而难过也远远不止这一次。但这一次,我看到他的这副沧桑模样,我眼角的那滴泪水不知不觉的就落了下来。

作者: 海洋   2018-11-23 01:10

〔说明:本故事情节属于虚构,如有相似,纯属巧合。〕